木三

【超级制霸】绵绵

小查理:



-RPS-

一群人围着陈立农呼噜他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被像宠物一样对待的男孩露在口罩外的眼睛还笑眯眯地弯着丝毫没有觉得不合适。

林彦俊收回了目光,他也想摸,但是他不说。
事实上从他第一次见到那个穿着粉色衬衫腼腆地走进大家视线的男孩时他就想摸一摸那一头看上去很柔软好摸的头发。
不过那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现在没有人会再随便摸那家伙的头发了。

“你这样化妆姐姐会给你气死。”
林彦俊看着朝他走过来的陈立农说道,对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一头乱毛,“没关系,反正今天活动结束了嘛。”

酒店对面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中间有一个篮球场,几个小孩在那里打篮球,他听不见声音,但好像也能感受到其中一点快乐。

“要吗?”

陈立农递过来一只耳机,目光里带着询问,林彦俊摇头,“想家了哦?”

陈立农睁大了眼睛,看上去有点傻气,“你知道哦。”

林彦俊挑着眉看他,“给你讲个笑话好了。”
“不要。”陈立农特别认真地拒绝他。
“我要讲。”
“那你讲。”
“一只兔子和一只跑得很快的乌龟赛跑,你知道谁赢了吗?”
“兔子!“
“错啦,是乌龟,前面有说是一只跑很快的乌龟啊,跑很快哦。”
林彦俊笑得特别满意,脸颊边的酒窝很明显,这个笑话他可是憋了好久一直都没有机会讲。
“兔子不甘心,又和一只戴了墨镜的乌龟比赛跑步,这次谁赢了?”
陈立农皱着眉头,一脸为难的样子,“这兔子都没有别的事情做哦?”
“你管那么多!”
“嗯……兔子吧。”
“错!那只乌龟把墨镜一摘,耶!又是刚才那只跑很快的乌龟!哈哈哈哈哈哈!”
“……”
林彦俊笑得习惯性仰起了头,高兴得直拍手,陈立农没笑,只是一脸神奇地看着身边的人。
他一直觉得林彦俊是个好特别的人,一个沉迷于冷笑话和给别人讲冷笑话但从来没逗笑过别人的人。

“我想吃担仔面和蚵仔煎。”

陈立农突然开口,林彦俊看了他一眼,“我还想吃卤肉饭和生煎包嘞,怎么,晚饭没有吃饱哦。”

其实他知道陈立农不是晚饭没有吃饱而是想家了,仔细想想对方好像还是个小孩子,虽然个子还是一天一天在长高但总不免还是会露出脆弱的一面。
太阳快落山了,他趴在栏杆上懒懒地看着陈立农被余晖染成金黄色看上去很柔和的头发和透明的睫毛忍住了伸出手的冲动。

他好像曾经有过触手可及的时候,那是什么时候呢?
林彦俊想起比赛的最后一个月,陈立农每天都在练习室待到半夜,那个时候宿舍只有他们两个人住,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压了上来,他知道是陈立农,他猜对方应该是太累了所以才会不小心走错了床。
“林彦俊。”
陈立农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哑黏腻,像是脑子还没清醒。
“是你哦……”
“啊不然嘞,是鬼哦。”
林彦俊没了睡意,他力气已经算大的了,但即使如此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也不是那么容易推开的。
他其实很后悔那天晚上没叫醒陈立农,人到了深夜总容易有一些心猿意马的冲动,他们隔着裤子半梦半醒地摩擦着欲望汲取彼此的体温。
陈立农哼哼唧唧了几声,他倒是很清醒,那个时候他盯着陈立农微微撅着看上去很无辜的唇形一直在心里默念:
保持冷静林彦俊同学,千万不能亲哦,亲了就不是那么简单的性质了。
后来陈立农靠在他的颈窝里睡了一夜,他想那个时候他是有机会摸一摸对方的头的,虽然他仍然没有那么做。

“其实也没什么啦,以前我当兵的时候男生之间偶尔也会这样做,昨天晚上我们都没睡好,嗯……你不要放心上哦。”

第二天早上林彦俊是这么对他说的,陈立农支支吾吾地应着,耳朵在晨曦里红透了,过了好一会才敢鼓起勇气看他。

“你以前都…有和别人……这样做哦?”

“算是吧。”

是个屁嘞。
林彦俊回答得很口是心非并且不情不愿,谁会跟别人这样做啊,很恶诶。他只是不想陈立农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同时心里有一种很强大的罪恶感,因为当他冷静下来后才发现自己真的很难忽视他们其实差了五岁的事实。

陈立农没有那么爱笑,也比他想象的要成熟,甚至很多时候都很聪明细心,他和香蕉娱乐的人相处惯了,那些人直接又干脆,所以遇到陈立农的时候自己反而会拘束起来,因为他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是真傻什么时候是装傻,什么时候他会一不小心真的伤害到对方。

几乎所有人都把陈立农当作弟弟看待,但他不是,在他心里,陈立农就只是陈立农。

“是哦,林彦俊就是超体贴的啦。”

尤长靖半开玩笑地打趣他,林彦俊直接送了他一拐,吹了吹刘海,我本来就超优秀啊,怎样?

这无法改变陈立农在他心里依然是一个亲密又疏远的奇怪存在。

耳朵被温热的指尖触碰了一下,流入了一段震耳欲聋的音乐,打断了他的回忆吓得他直接扔了耳机。

“找死哦陈立农,好玩是怎样!”

那个人笑得特别大声,林彦俊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伸手抠了抠耳朵。

“林彦俊,我阿嬷做的担仔面很好吃,下次回台北,我请你。”

陈立农说得特别认真,林彦俊愣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视线。

“哦,好啊。”

-

陈立农不管做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都不会是林彦俊,但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很乐意和林彦俊待在一起的,大概是因为熟悉的台湾腔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比如,冷笑话。
他其实很爱看林彦俊说冷笑话,虽然那些笑话大多很烂并且会冷场,但说冷笑话的林彦俊是真的很搞笑。
许多次讲冷笑话的时候他都很“有幸”的在场,目睹了那么多次后他还是觉得很神奇,就是无法理解……长成林彦俊那个样子的人怎么还能笑得那么,白痴哦。

他第一次见到林彦俊的时候觉得这个人超凶,但无奈两个酒窝又实在太明显让他根本没办法害怕起来,很奇怪的,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总能在他不开心的时候出现在身边。

林彦俊会讲道理给他听,安慰他,又很欠扁地取笑他,可他从来没有摸过他的头。
他一直把这种行为视为一种喜爱和讨好,但林彦俊只会一个人瘫在练习室的地板上从来不参与这些。
或许他不想和自己亲近。
这个想法陈立农一度坚持了很久才打消,他在想,林彦俊看上去那么简单有趣的人他为什么一直没办法靠近呢?

“镜头拉近哦,看林彦俊脖子黑成什么样,化妆师对你有仇是怎样。”
尤长靖不怕死地在镜头前说着,每当这个时候林彦俊就会破天荒的很难为情,所有的毒舌和攻击力在这一刻通通失效,他好像很介意自己的肤色被人笑话,不过陈立农不这么想,他觉得林彦俊小麦色的皮肤看上去很男人很健康,他曾经近距离地看过对方的脖子,光滑干净,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但他也不会帮林彦俊说话,因为他觉得偶尔吃瘪的林彦俊很好玩。

有一天晚上林彦俊大概是失眠了,叽叽喳喳地说了好多话,而他早就困得不行了,对方说了什么他一点都不记得了,不过有那么几句他总也忘不了。

“陈立农,如果你出道了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不知道诶。”

“我可能会哭,不过我会尽量忍住啦。”

“啊不然我抱你一下好了,万一到时候没人抱你不是很尴尬哦。”

“你白痴哦,怎么会没有人。”

“对吼,说的也是……林彦俊?”

“干嘛。”

“我想睡觉了。”

“睡啊,不然是我要给你讲个冷笑话再睡哦。”

宣布出道的那天晚上陈立农说话算数的冲上去抱住了林彦俊,他才发现那个人比他想象的要瘦,也许是因为自己拥抱得太大力导致那个人竟然很轻松的就被他抱进了怀里。

“不要哭林彦俊,这样超逊诶。”

那个人笑着露出了酒窝,眼睛却红红的。

他发现了林彦俊一个秘密,难过的时候会装作自己超酷的样子,可现在这个秘密被他知道了,所以林彦俊以后没办法再骗他了,同时他也有一点沾沾自喜,当他拥抱对方的时候他好像也能感受那一刻对方也同样需要自己。

那个时候他们的心脏靠得很近,他想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

“做人不要太林彦俊啦!”

尤长靖摇着头说得咬牙切齿,陈立农路过的时候很好奇地停了下来,才知道林彦俊把尤长靖买的奶茶喝光光了。

陈立农有些忍俊不禁,“他喜欢吃甜食哦?”

“对啊!还不会长胖!”尤长靖看上去特别受伤。

“我要去便利店,顺便帮你买一杯好了。”他说完后尤长靖特别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农农!”

陈立农摆手说没关系,事实上他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那个人喜欢吃什么,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甜食。
他也无法免俗的看人时会带有一些刻板印象,他的意思是,他一直以为林彦俊这样的人做什么都是很酷的,可是爱吃甜食这四个字听起来就一点也不酷。

他突然觉得林彦俊有点可爱,不知道那个人听了会不会说自己没大没小。

到声乐课的时候陈立农还没来,林彦俊吧唧了两下嘴,奇怪嘞,陈立农从来不迟到,想着一转头就看见尤长靖手里捧着的奶茶。

“不死心哦?我替你喝了你又跑出去买哦?”
林彦俊居高临下地扫了尤长靖一眼,对方生气地推了他一下,“我哪有叫你替我喝!”
“我是好心帮你,免得你长胖,自己这几天到底有没有称过重啊,看你脸上的肉。”说着用力掐着对方的脸,尤长靖一把拍开了他的手,“我有在控制啦,不会长胖了不起是不是。”
林彦俊冷笑了一下,看上去特别欠扁。
“你看见农农没啊,怎么出去一趟心情都不好了。”
“你看见他了?”
“他刚从便利店回来啊。”
林彦俊蹙起眉头,习惯性地用舌头顶了顶左脸颊。

陈立农啊,真的是个很麻烦的小孩。

天台是不常有人来的,陈立农也是在一次散步消食的时候才偶然发现这个地方的,不过也不是那么难找,比如林彦俊五分钟就找到了这里。

“干嘛啦,要翘声乐课哦?”

林彦俊双手插着兜站在天台门口看着那个蜷缩的背影。

“没有。“陈立农的声音闷闷的,过了半晌又开口,“不用管我啦。“

林彦俊走近了两步,染白的头发被天台上的风吹得有些乱,“心情不好?啊是要我哄一下还是怎样?”

“就……”陈立农有些急,“就叫你不用管我啊!”

林彦俊没理他,走上前一把抽走了对方手里紧攥着的信纸,他坐到陈立农身边,看完信纸上的内容后沉默了几秒,然后把信纸捏成团扔了出去。

“这些人都好无聊。”

林彦俊说着,身边的人还是沉默,“便利店碰到的哦?”

陈立农点头,不肯说话,侧脸看上去很委屈。

“不用管她们啦,我敢打赌这些人以后一定会后悔。”

“才不会。“

“会。”林彦俊伸出手比划着,“凭我比你多吃了五年饭,你就应该相信我说的话。”

陈立农看着他,很勉强地笑了一下,把口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巧克力哦。”林彦俊接过,带着对方身上的体温,“这么好。”

“这样你就不用抢尤长靖的东西吃了。”

林彦俊冷哼了一声,“我是在帮他减肥好不好。”

“你今天怪怪的。”林彦俊突然盯着他的脸说,陈立农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怪可爱的。”

得逞的林彦俊笑出了酒窝,陈立农是愣了好半晌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顿时笑得特别无奈,“无聊诶!”

“没办法,想逗你笑,但是冷笑话一下子想不出来。”林彦俊耸耸肩。

你的冷笑话什么时候好笑过啊。

“给你变个魔术。”陈立农朝他伸出了手,林彦俊很怀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啦。”

“好,变完了。”陈立农又收回了手,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变得更爱你了。”

“……”

林彦俊肉麻地搓了搓手臂,嫌弃地看着他,“现在是怎样,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个了。”

陈立农朝他笑着,笑容又逐渐垮了下来,声音闷闷的,像困在了四面不透风的墙里。

“林彦俊,我想吃担仔面。”

“很奇怪诶你,这里没有担仔面也没有蚵仔煎啦,你要是想吃炸酱面和灌汤包楼下倒是有一家。”

陈立农不说话了,林彦俊也没有再说话,长久的沉默让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嘴唇被柔软的指尖撬开,一块冰冷的东西塞进了嘴里,用舌头舔了舔,又苦又甜,陈立农惊讶地抬起头,发现那个人手里拿着剩下的半块巧克力正往嘴里塞。

“干嘛,这是我的。”

“你白痴哦,林彦俊,我又没有要跟你抢。”

“那刚才一脸要哭地说想吃担仔面的是谁哦?”

林彦俊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我以前念大学的时候,旁边有一个宵夜市场,每到周末的时候我就会跟朋友一起去,我最喜欢一个阿公开的卤肉饭店,他人很好,卤肉比别人做得更好吃,我吃了三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阿公把店转让给了别人。”

“要活在当下哦,陈立农同学,我没有那么多冷笑话在你不开心的时候讲给你听,所以你最好每天开心一点,不然我会很烦诶。”

陈立农皱了皱鼻子抬起头,林彦俊正插着兜低头看他,棱角分明的脸在阳光下也温柔了几分。

“林彦俊……”

他想说些什么,那个人没有给他机会。
温热的掌心轻轻地落在了自己的头发上,手的主人犹豫了两秒,然后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恶心的话不要讲哦。”

“对了,你说了要请我吃担仔面的吧。”

巧克力在舌尖上蔓延,糖浆甜蜜地融化在胃里。

陈立农看着那张脸轻轻点头。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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